第(1/3)页 脚步声彻底消失了。 盛延洲转过身,轻轻拉开那片墨绿色的窗帘。 江莱站在那里。她的眼眶红了,嘴唇抿着。 她看了他一眼,倔强的,然后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。 三千八百万。他花了三千八百万买回沈家的祖宅,送给沈汐月。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自己的心情。 心酸到极处之后那种空荡荡的无力感,像一个被掏空了的壳子。 盛延洲凝视着她,很久没有说话。 终于,他淡淡开口, “离婚吧。” 江莱缓缓抬起眼,睫毛颤了一下。 “我们去江边走走,”她轻声说,“我想听听歌。” *** 江边的自发演唱会,今晚歌手换了一位。 女歌手穿着背心长裙,像三毛时期的流浪女歌手。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,声线既温暖又伤感。 “我从春天走来,你在秋天说要分开。说好不为你忧伤,但心情怎会无恙?” 十年了,她错爱一个人整整十年。 起初并没有祈求能有结果,也觉得喜欢一个人的心情,终究会随风消逝。 没想到,阴差阳错,一头栽了进去。 她终于知道自己的伤感从何而来。不是因为还爱他,而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。 他对自己真正爱的人,是极好的。而他对她所有的不好,只是因为不爱她。 如果她早点知道就好了。 她为自己曾经做错的选择题而羞愧、沮丧。 世上很多事都是这样,没有什么先知先觉,人无法超越自己的经验去生活。虽然也能回头,但回头路,走得很痛苦。 温暖的手掌轻轻搭在她头上。 “还爱他?”盛延洲问。 “早就不爱了。” 江莱顿了顿,语气还算平静,“延洲哥,你谈过吗?” 他没正面回答,而是反问:“为什么问?” 江莱轻声说:“如果谈过,你会知道,痛里是长不出爱的。” 停顿了一会儿,盛延洲温声说:“你很清醒。别再自责。悔恨是人生的毒药。向前看,别回头。” 他们坐在江边,听了一晚上的歌。直到散场,才开车回家。 盛延洲把车开到江莱家附近,找个路边停车位停好,送她回去。到了门口,他忽然说:“我肚子有点饿,这么晚了没有外卖,你家有面吗?我自己煮点东西吃。” “有啊,我帮你煮吧。” 江莱打开门,让他进去。 盛延洲说什么也要自己动手,江莱便说:“那我上天台收衣服。你走的时候叫我一声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