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个合格的渔夫,不仅要懂得撒网,更要懂得如何利用水流和鱼群的习性。 常宝,就是那股能将鱼儿悄无声息赶入网中的暗流。 陆辰没有选择直接登门拜访,那太过刻意。 他只是让张猛以自己长安县公的名义,给常宝送去了一份“薄礼”,说是答谢上次在甘露殿外的提点之恩。 礼盒里,没有金银,没有珠宝,只有一柄连鞘的匕首。 匕首的造型古朴,鞘是鲨鱼皮所制,平平无奇。 但只要将刃抽出半寸,那森然的寒光,那吹毛断发的锋利,足以让任何一个识货的人心头巨震。 这是用现代特种钢材打造的战术匕首,削铁如泥并非虚言。 对常宝这种身处权力漩涡中心、随时可能面临凶险的人来说,这东西远比一箱黄金更实用,也更贴心。 送礼的时机,陆辰也拿捏得恰到好处。 就在方启在西市制造混乱、陈福“失而复得”金步摇的第二天。 随礼送去的,还有一封陆辰亲笔写的信。 信中,他先是感谢了常宝的善意,随后话锋一转,用一种闲聊的口吻抱怨起来。 他说,昨日西市清查走私,竟查获了一批来自突厥的劣质皮货,几个粟特商人为了脱身,胡言乱语,说什么长安城里有贵人想用假情报换取北境通商的好处,真是荒谬。 他已将人拿下,严加审问。 这番话,看似是分享一桩公务上的趣闻,实则字字都在敲打。 “突厥”、“假情报”、“贵人”。 每一个词,对于常宝这种在宫中浸淫多年的老狐狸而言,都是一个清晰的信号。 陆辰在告诉他:“宫里递往北境的情报渠道,可能出了问题,而且这个问题,和我陆辰昨天在西市的行动有关。” 常宝收到礼物和信的时候,正在自己的值房里修剪一盆兰花。 他看完信,面色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将信纸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化为一缕青烟。 然后,他拔出那柄匕首,对着桌角坚硬的梨木轻轻一削。 一块木头应声而落,切口光滑如镜。 他凝视着那泓秋水般的刃光,许久,嘴角才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。 他懂了。 这封信不是闲聊,是提醒,也是一份邀约。 陆辰在邀请他,一起做那个藏在暗处的渔夫。 第二天,尹德妃的寝宫外,几株新移栽的牡丹开得正盛。 常宝亲自带着两个小太监,借口为德妃娘娘宫里的花枝进行修剪,出现在了那里。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,身段柔软,满脸堆着谦卑的笑,一边指挥着小太监如何下剪,一边眼角的余光,却像无形的触手,将周围的一切信息尽收眼底。 他看到了。 尹德妃正坐在廊下,心情颇好地品着新茶。 她云鬓高耸,一支金光闪闪的凤鸟步摇,正插在最显眼的位置,随着她轻微的动作,微微颤动。 正是“凤点头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