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9.待月-《公子,妾身邀你扛牌坊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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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郑娴儿随手甩开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小枝立刻懂了:“原来你早就知道了!”

    郑娴儿百感交集,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她倒不能说是“早就知道了”,但看到这幅画上的题词,再想想前几天看到的那尊塑像上留下的时间,由不得她不往这上面想!

    到了这个份上,管还是不管?

    管吧,这分明就是一个连掩饰都没有的陷阱。对方把这幅画送给她,不就是为了让她明知是陷阱也不得不跳吗?

    不管吧,她这心里过不去且不说,只怕那个楼明安还会生出别的毒计来,比如给她安上个“不孝”的罪名或者别的什么,依旧很难办。

    既然事情已经落到了身上,不想管怕也不成了。

    郑娴儿看看院子里那些刚从兴庆班回来的伙计们,叹了一声:“挑几个伶俐的,陪我去待月楼。”

    小枝有些迟疑:“还有点时间,要不要等一等?去状元府报信的人还没回来呢!”

    她的话音刚落,外头立刻有人低声道:“人早回来了,只是不敢来见奶奶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小枝急了。

    两个伙计拉拉扯扯的,把先前派去报信的那个小厮推了进来。

    小厮一进门就跪扑到地上,哭了起来:“奶奶,咱们跟着爷那么久,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!”

    “怎么,在状元府受气了?”郑娴儿皱眉。

    小厮大哭:“奴才受些气没什么的,可他们……他们骂的是奴才,羞辱的却是奶奶您啊!奴才实在为奶奶不值!”

    郑娴儿站了起来:“罢了,你去歇着吧。——二山子,带几个人跟我走!”

    小枝跟着站起,冷笑道:“奶奶急什么?还没问问状元府的看门狗都吠了些什么呢!”

    郑娴儿淡淡地笑了笑:“知道是狗吠,你还要听?”

    “我偏要听!”小枝怒道。

    郑娴儿抬脚便走:“你要听,自己听吧。我听不懂狗吠,就不留在这儿白费工夫了。”

    小枝无奈,只得撵走小厮,跟了上来:“怎么就不能听了?某人当面甜言蜜语哄着你高兴,背地里却由着他的奴才羞辱你,你就甘心这么装傻,由着旁人作践?”

    郑娴儿敲了敲她的脑壳,神色淡然:“哄我高兴,总比惹我生气好。旁人背地里骂我,我听不见,正好少生一顿气。难道我非要把骂我的话全听一遍,气出个三长两短来,你就高兴了?”

    小枝无话可说,只得气鼓鼓地扶着郑娴儿上了马车,吩咐车夫催马。

    路上看到,原本的随处可见的白幡已经撤了下来,或者正在撤。

    路边的人空前的多,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处,兴奋莫名地讨论着什么,或者脸红脖子粗地争执着什么。

    车夫随口一打听,便有人兴冲冲地围上来向他解释,说是朝廷下发了告示,原来状元郎没死,还摇身一变成了皇子,成了太子爷。

    市井之中有关这位太子爷的传言太多,这时候当然也难免再被人提起来议论几遍,随随便便说点什么,就能引来一大片附和或者争吵。

    郑娴儿坐在车里静静地听着,百感交集。

    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市,在一座装饰得十分富丽堂皇的酒楼面前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待月楼,并不是寻常的酒楼。

    寻常酒楼的招牌无非是好菜好酒,待月楼的招牌却是,美人。

    楼中酒菜寻常,但斟酒添菜的侍者皆是容貌娇美身段窈窕的年轻男女,千依百顺,有求必应。

    说得再明白一点:关键就在于这个“有求必应”。

    雅间的门一关,人在里面可以做些什么,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猜到这里头的门道。

    郑娴儿在京城各大茶楼戏院转了有些日子了,对这待月楼当然也有所耳闻。

    说是酒楼,其实不过是一座打着酒楼的幌子、在白天营业的青楼罢了。

    如此“与众不同”的酒楼,平时自然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女客敢光明正大地走进去。因此,郑娴儿下车之后,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
    门口是一个唇红齿白面目清秀的侍者迎着,满脸堆欢:“您就是缀锦阁郑姑娘吧?骆小公子在楼上,已经恭候多时了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大,与其说是在招呼郑娴儿,倒不如说是在向旁观的人介绍郑娴儿的身份。

    可以预见,今日之后,“缀锦阁郑姑娘”轻浮放浪、寡廉鲜耻的名声必定会比先前更加昭著。

    郑娴儿不管不顾,随手揪住那侍者的衣领拖着,径直往里面闯。

    侍者没想到会有这一出,踉跄着跟了好几步才回过神来,忙道:“骆小公子在楼上雅间恭候,请姑娘放手,小人为姑娘带路!”

    郑娴儿甩开侍者,甩开大步走到柜台前,向那个油头粉面的老板娘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老板娘忙凑了过来,大声笑问:“姑娘是要点几个哥儿服侍么?骆小公子已经帮您预备了,您直接上去就是!”

    大堂里的几桌酒客闻言立即竖起了耳朵。

    郑娴儿冷笑了一声,同样不加掩饰地大声道:“骆小公子算是什么东西?他的眼光挑出来的货色,能看吗?”

    老板娘显然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,一时倒有些发愣。

    郑娴儿不客气地伸出手,像刚才拎着那侍者的时候一样把老板娘拖了过来,姿态要多嚣张有多嚣张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
    老板娘忙赔笑,大声说道:“知道知道!您是状元郎的心上人嘛!小店里的哥儿们当不能跟状元郎比,只是如今状元郎不在,姑娘独个儿在外头吃酒,当然不能那么讲究,您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郑娴儿松开了手,撑在柜台上笑问:“你们待月楼,是定北王开的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!”老板娘慌忙大声否认。

    郑娴儿笑了一笑,站直了身子:“原来不是啊?我看你们跟楼明安那小子一样蠢,还以为是他的手下呢!你一个开酒楼的,消息这么不灵通,是不打算把生意做下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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