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楼阙用力攥了攥她的手:“咱们回去。” 车夫依言掉转了方向,牛车又慢吞吞地折了回去。 路上,楼阙虽然时常笑着,但明显话少了许多。平时两个人在一处总有说不完的话,今日却一直是郑娴儿在找话说,聊天变成了一问一答的方式,分外无趣。 郑娴儿忍不住又担心起来:“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不好?就连不认识咱们的人都在挂白幡悼念,家里老爷太太一定更伤心……要不要给他们送个信回去?” “不着急。”楼阙摇头。 郑娴儿又想了一想:“那,也不需要给宫里送信?虽然落水是真,但淹死却是假,咱们这样,算不算欺君?” 楼阙低低地叹了一声:“算。但是……咱们不得不如此。这次如果不追究,很快就会有下一次,咱们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躲避别人的明枪暗箭。” “可是,咱们不回去,怎么追究?”郑娴儿不解。 楼阙搂着她的腰,笑了:“咱们若是回去了,那才是真的没法追究。你不要想了,这几天只管安心游玩就好——今日天色还早,咱们去游月亮湖?” “算了吧!”郑娴儿打了个寒颤,“我这辈子再也不想游什么河什么湖了!我算是明白了,我若不是跟水犯冲,就一定是跟船犯冲,反正只要上了船准没好事!” “那也不一定,”楼阙笑道,“你跟小画舫就不犯冲。” 郑娴儿想起“小画舫”中的旧事,忍不住抡拳在他的后背上敲了一下,翻个白眼:“那是以前!若是换了现在,我肯定不敢了!” “哦,如此说来多亏我下手早!”楼阙贼兮兮地笑了起来。 郑娴儿忍不住又想啐他:“你就只会在画舫下手吗?” 楼阙闻言大笑:“是我错了,画舫、亭台、马车、佛堂,一切地方皆可下手!这一次,不如我们试试野外?” 郑娴儿白他一眼:“想喂虫蛇你就直说!” 楼阙眯起眼睛,笑得意味深长:“我的意思是说,咱们可以到野外去散散心,你想到哪儿去了?莫非——” 郑娴儿气得满脸通红,背转身去不肯理他了。 牛车下了官道,沿着一条小路慢慢地爬上了山坡。 此处原本就是一片野地,这山上也并无多少人迹,就连这条小路上也是荒草丛生,只能通过杂草的高低,勉强认出小路存在过的痕迹来。 好在,四月底的野地里,就连荒草也是好看的。 郑娴儿自幼没少跟这些荒山野地打交道,后来被困在深宅大院之中一年多,如今重拾这种野趣,倒也兴致勃勃。 “看,那里有座庙!”郑娴儿忽然惊呼起来。 楼阙顺着她指的方向细看了看,果然看见一座石头房子在远处孤零零地立着,檐角翘起,似乎是庙宇的形状。 但到底是不是,还需要近看才知道。 路上的杂草和乱石多了起来,牛车已经不方便继续往上爬,楼阙便吩咐车夫在此等候,自己小心地扶着郑娴儿下了车。 有了目标,这崎岖难走的山路似乎也变得有趣了许多。二人一路说说笑笑,很快就到了那座小庙跟前。 郑娴儿欢呼一声,正要进门,却听见里面咳了一声,走出一个人来。 “黎大公子!”郑娴儿惊呼,“难道你是这里的山神不成?” 黎赓先前被她吓了一跳,刚刚回过神来,又忍不住笑了:“这么点小土坡,哪里来的山神?说来也有趣,这里供的却是水神娘娘,想必是因为离西池比较近……” 他的脸色忽然变了一变,神情有些奇怪。 楼阙皱眉:“怎么了?” 黎赓尴尬地咳了一声,移开了定在郑娴儿脸上的目光:“你们进来看看就明白了。” 楼阙忙拉着郑娴儿走了进去。 小庙实在破得不成样子,难得的是正面里居然有一座塑像。虽然工艺极其粗糙,但在这种山野小庙里面,也算是很稀罕的了。 最令楼阙惊诧的是这塑像的面容。 所谓水神娘娘,当然是一个女子。那泥塑的神像已经干裂斑驳,但还是能看得出原本的面容是极美的。 楼阙看看塑像,再看看郑娴儿,欲言又止。 黎赓跟了进来,在旁问道:“很像,是不是?” 岂止很像! 要不是这塑像已经有些年头,楼阙简直会以为这是照着郑娴儿的面容塑起来的! “娴儿,你看这水神娘娘像不像你?”楼阙问这句话的时候,莫名地觉得心里有些紧张。 郑娴儿一进门便盯着那尊雕像看得呆了,并没有听见楼阙的问话。 楼阙的心里更慌了,忙用力摇了摇她的手。 郑娴儿醒过神来,抬手擦擦眼角,笑了:“真像。” 楼阙忙笑道:“确实很像你……” 郑娴儿摇了摇头:“不像我,像我娘。” 楼阙黎赓二人相顾愕然。 他们觉得郑娴儿已经与这塑像有七八分相似了,如果这还叫“不像”,那个“像”的要相似到什么程度? 郑娴儿走上前去,指着那塑像的脸,解释给楼阙听:“我跟我娘是很像的,但是我娘的眉毛比我的细,下巴是尖尖的,鼻子稍微有一点点翘——你看,这塑像恰好也是这样的!” 楼阙怔怔地点了点头。 确实,如果把郑娴儿的脸按照她说的那几个细节再稍稍改动一下,那分明就是这塑像的模样! 这时,郑娴儿忽然惊呼起来。 “怎么了?!”楼阙大惊。 郑娴儿指着那塑像的右手,神色惊恐,许久都没能说出话来。 喜欢公子,妾身邀你扛牌坊请大家收藏:()公子,妾身邀你扛牌坊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