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等众人都散了之后,楼阙立刻吩咐小厮预备马车,不由分说地把郑娴儿带了出去。 看着楼府的大门越来越远,郑娴儿不禁有些呆愣:“马上要天黑了,你这个时候带我出门……这么明目张胆真的好吗?” 楼阙把双手枕在脑后,悠闲地笑着:“怎么不好?如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,咱们还有什么好遮掩的?” 郑娴儿想了想,哑口无言。 这臭不要脸的当着老爷子的面都敢拉她的手,他还有什么不敢的? 跟此人相比,郑娴儿觉得自己还是太守规矩了些。 楼阙见她没有异议,便习惯性地伸手将她拉进怀里,笑道:“忙了一整天,你心里肯定不痛快,我带你出去散散心。” 郑娴儿把自己挂在他的脖子上,轻笑:“陪我散心还用出门啊?床上一日游,保管神清气爽百病全消。” 楼阙哭笑不得,只好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。 郑娴儿转了转眼珠,意味深长地看着他:“你这么愁眉苦脸的算怎么回事?招架不住了?” “娴儿,”楼阙磨牙,“我记得每次求饶的都是你。” 郑娴儿立刻接道:“谁知道你是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硬撑着呢?我看你这次跑去京城未必是有什么大事,多半是为了躲我呢!” 楼阙咳了两声,笑得万分无奈:“果真是个没良心的。我为了你把出门的日子一拖再拖,你却说我出门是为了躲你?是不是定要我把你挂在腰上带出门去,你才信我舍不得你?” 郑娴儿坐直了身子,笑眯眯地向楼阙的腰间打量了一番:“好啊。你要把我挂在腰上,怎么挂?” 楼阙的脸色莫名地红了起来。 郑娴儿见了,大笑着扑到他身上,四下乱摸:“莫非你身上有挂钩不成?你别动,我找找看!” “娴儿别闹,咱们快到了!”楼阙自知定力不足,只好抓住郑娴儿的双手,不许她胡闹。 郑娴儿支起身子掀开车帘向外看了看,却见天色已经黑了下来,外面暗沉沉的一片,根本看不出到了哪儿。 为了分散自己和郑娴儿的注意力,楼阙生硬地转移了话题:“以后你在府里,尽量不要跟安姨娘起冲突。她那个人……虽然不能说有多厉害,但定然不是个好相与的。” 郑娴儿有些扫兴地撇了撇嘴,好一会儿才闷闷地道:“我知道。今日的事既然那个秀芳出来替她担着了,咱们就算明知是她搞的鬼也没用,何况还有老爷袒护她……我只是有些不忿。” 楼阙拍了拍她的手背,没有多说。 过刚易折的道理,不用他说,她自然懂。 郑娴儿偏过头去看了看楼阙的脸色,叹了口气。 她倒不是个凡事都要追求真相的正义之士,她只是看不惯楼老爷子对安姨娘的袒护——这一点,做晚辈的却实在没有说话的份。 幸好郑娴儿并不喜欢为别人的事而伤春悲秋。片刻之后,她便重新露出了笑容:“喂,桐阶,将来我若做了坏事,你也会像你老爹袒护安姨娘那样袒护我吗?” 楼阙有些愕然:“你为什么拿你自己跟安姨娘比?我以为你会问我将来会不会像父亲那样袒护妾侍,惹你生气。” “不管怎么样,你要一直袒护我!”郑娴儿霸道地宣布。 楼阙笑了:“我不止要袒护你,还会跟你一起做坏事,所以你放心。” 郑娴儿很满意,大方地往楼阙的脸上奖励了两个吻,然后又抿嘴笑道:“果然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!” 居然很得意自己是那个“偷”。 楼阙被她给气笑了:“什么‘妾不如偷’?难道你从未想过要正经嫁给我?” 郑娴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皱眉不语。 没发烧啊,怎么又糊涂了呢? 楼阙读懂了她眼中的疑惑,心中又是一阵气闷:“果真没想过?” 郑娴儿朝他呲了呲牙:“我又不傻!你要哄我高兴,只需要当下对我好一点就成了,别跟我扯什么以后!我是什么身份?我要嫁你,现在赶着死了重新投胎也来不及啊!你……” 她的话尚未说完,楼阙已伸手捂住了她的嘴。 郑娴儿并不挣扎,只向他眨眨眼睛,表示无辜。 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,钟儿的声音在外面叫道:“爷,咱们到了!” 楼阙只好放开手,扶着郑娴儿一同下了马车。 入眼是一片星星点点的灯光。一股带着湿气的凉风扑面而来。 竟是到了河边。 楼阙拉着郑娴儿上了一只小小的乌篷船。钟儿要跟上来,楼阙一个眼神瞪过去,那小子立刻缩头缩脑地退后了好几步。 楼阙满意地解开了缆绳,自己坐到后梢船桨处踏了两下,小船便荡悠悠地离了岸。 郑娴儿弯着腰站在篾棚门口,有些不知所措。 楼阙往前挪了挪身子,招呼她过来一起坐下,笑问:“喜欢吗?” 郑娴儿抿嘴一笑,猛然向他身上一扑,小船剧烈地摇晃起来。 楼阙忙张开双臂寻找平衡,好一会儿才觉得船身摇晃得轻了些。 郑娴儿看到楼阙已经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半躺着了,立刻不客气地压了上去。 “你……”楼阙再次哭笑不得。 郑娴儿故意咽了口唾沫,凑到楼阙的耳边低声笑道:“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种小船啊?虽然没有咱们花园里的画舫舒服,但是——这么一动就晃得厉害,待会儿一定会很有趣!” 楼阙忽然意识到今晚带她出来也许是个错误的决定。 这个女人…… 她心里还能惦记点儿别的吗! ——事实证明,不能。 楼阙还没来得及想出策略来,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郑娴儿给扒了个七七八八。 这会儿他若还能忍得住,那就真的枉为男人了。 于是这一段平静的河面上,那只孤零零的乌篷船下,忽然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,久久不息。 天为被,水为床。郑娴儿对这种新奇的体验十分欢喜。 小船随水荡出七八里地之后,水面上的波纹终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。 郑娴儿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红唇,细细地叹了一口气,找个舒服的位置蜷起了身子。 眉眼弯弯,说不出的得意。 “属猫的!”楼阙坐了起来,笑着把她拽回了怀里。 郑娴儿枕在他的胸膛上,看着满天星斗,心下有些茫然:“我这是在哪儿?” “船上。”楼阙认真地答道。 郑娴儿像条滑溜的白鱼一样“哧溜”翻了个身,下巴贴着他的肩膀:“你说错了!你在船上,我在你的身上躺着呢!” 楼阙无言以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