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问题问得还真有些门道。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,宋应星只是个举人,并没有织造衙门的官职,自然也就没有资格召集织工们。 就这样,原本面对前任织造提督太监郭敬,也能表现得不卑不亢的宋应星,竟被这句话问了个哑口无言。 话听到这里,姬庆文已经意识到了,这苏州城中市民见多识广,只要觉得自己占着理,就敢于正面对抗朝廷,同陕西、山西那边的农民佃户大有不同。 于是姬庆文拿出去年对付高迎祥、李自成的经验,高声说道:“大家请静一静。宋孝廉召集大家过来,是受了本官的请托,本官也有意请宋孝廉到织造府内任职,只不过宋孝廉身上有正经举人功名,前途无量,未必看得上织造府这杂道小官罢了。否则,只要孝廉公动动嘴皮点点头,那就是织造衙门的人了。这下,有资格召集各位开会了吧?” 姬庆文这几句话说完,便轮到那些织工们无言以对了。 众人沉默了片刻,忽然有人挤开人群,站到姬庆文身前,朝他深深一揖,道:“方才听这位大人口气,好像就是新任的织造提督了吧?” 姬庆文闻言一愣,说道:“我这不是还没自我介绍呢吗?怎么你就知道我是新任织造了?” 那人五短身材,肚子微凸,长着一张典型的南方人的脸,朝姬庆文乐呵呵地一笑,答道:“姬大人昨天就到了,没说三句话,就把郭敬给骂走了,我们织工里早轰动了,都等着见一见姬大人的面呢!” 姬庆文听他说话倒也客气,便顺着话头向众人自我介绍了,又问道:“这位……这位前辈吧。看你也是老织工了,不知如何称呼?” 那人作揖道:“草民葛胜,寻常织工而已。” 一旁的宋应星却道:“这位葛胜兄的父亲可了不得。记得是万历二十九年吧,那时候宫里的太监到苏州城里来催税,乱设关卡,弄得人心惶惶。还是这位葛兄的父亲葛成,蕉叶扇一挥,挑动全城百姓起义,吓得这死太监卷铺盖就走,可谓是一段佳话了。” 姬庆文听了不住点头,却问:“可太监势力不小,又大多心胸狭隘,葛老先生怕是要受阉人迫害了吧?” 宋应星答道:“姬大人所料不错。不过三天,官府就派兵过来搜索起义民众,葛老先生唯恐无辜百姓受到牵连,干脆挺身自首,这样的风骨,从古至今又有几人能有?” “唉!”姬庆文叹息道,“可惜这样一位义士,被太监拿住,恐怕是要惨遭毒手了……” 宋应星笑呵呵说道:“姬大人且慢感慨。我苏州百姓感念葛老先生忠义,左右打点,将上上下下能走通的门路全都走了一遍。因此葛老先生至今还在监狱之中待审,一日三餐均有人伺候,只是不得自由罢了。” 第(2/3)页